编者按:
李鑫宇,男,山西长治人,2003年4月生人,艺术传媒学院视觉(专升本)2501班,毣谷书院学生,获北京国际电影节·第33届大学生电影节大学生影评本科生组“入围影评荣誉”,晋中信息学院校园影评大赛视频影评单元二等奖。
以镜头为始,寻找自己的表达
我是艺术传媒学院视觉传达设计(专升本)2501班的李鑫宇。现在回想自己刚进入晋中信息学院时的自己,我很难把那个时候的我和今天联系在一起。刚来学校时,我其实没有特别明确的目标。作为一名专升本学生,我常常会下意识地拿自己和身边的同学比较,会担心自己的专业基础是不是不够扎实,也会想,两年的本科生活到底能留下些什么。那时候的我,面对新的环境、新的同学,我总是不善表达。不过,我知道自己喜欢拍东西,愿意拿起相机,但如果问我以后究竟想做什么,是成为设计师、摄影师,还是进入其他行业,我并没有答案。有一段时间,我甚至觉得自己就是完成课程、交完作业,然后等着毕业。我不知道现在做的这些事情,未来会不会对我有什么帮助。

一次偶然的机会,我加入了电影协会。刚开始,我只是一个普通社员。参加电影的映后,大家围坐在一起谈导演、谈人物、谈镜头,我往往坐在比较靠后的位置听。相比站起来表达自己的想法,我更习惯拿起相机,把正在发生的一切记录下来。后来,我开始参加电影评论中心的摄影训练营、电影沙龙以及越来越多的校园文化活动,慢慢发现,摄影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。最开始,我只是觉得构图好看、人物清楚、曝光正常,就是一张合格的照片,但拍得越来越多以后,我开始意识到,同样一个活动,有人拍下来只是做点记录,而有些照片却能够增添故事感,让人感受到当时的氛围。于是,我开始留意画面里人物的关系、神情,包括与环境的关系,也开始研究影展作品和不同摄影师的构图方式。我自己在专业课里学到的构图、色彩、版式和视觉呈现,也在一次次真实活动中变成了可以真正运用的能力。
从兴趣出发,在行动中积蓄力量
随着参加校园活动越来越多,我的身份也发生了一些变化。在“三晋·光影杯”全国大学生电影评论大赛优秀作品展映等活动中,我第一次比较完整地接触到一场校园文化活动从准备到落地的过程。以前我到了现场只会想,今天我要拍哪些照片。后来,我开始关注舞台上的画面是否协调、灯光会不会影响现场效果、海报和实际空间是否统一和谐,也会主动帮助调整舞台视觉、检查放映画面、协助现场执行。
一场活动从来不是凭空出现的。观众最终看到的可能只是一个多小时的展映或交流,但在这之前,有人策划、有人设计、有人宣传、有人拍摄,也有人一遍遍核对那些看起来不起眼的细节。那时候我开始真正参与到一场校园文化活动的形成过程中。也是在这个阶段,我开始更认真地思考我到底能够做什么。当自己拍摄的照片出现在推送里,当设计落地成为现场的KT板,我第一次觉得,自己开始和真实的活动产生关联。
与此同时,我也开始尝试系统观看电影、参加映后讨论、学习影评写作和视频影评创作。这个过程并不顺利。很多时候,看完一部电影,我脑子里明明有感受,真正落到文字上却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。有时候写了一大段,回头一看,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想说什么;看到别人的作品,也会觉得自己的观察太浅,甚至会重新怀疑自己到底适不适合做这些。专升本以后,我很珍惜剩下的本科时间,也正因为如此,我常常觉得自己应该更快一点、更好一点,会担心自己走得太慢,担心毕业以后仍然没有明确方向。但也是在不断参加活动、不断写、不断拍的过程中,我慢慢接受了一件事情:成长本来就不是突然知道答案,而是在不断地尝试之后,逐渐发现自己适合什么。后来,我参加北京国际电影节·大学生电影节影评单元并获得本科生入围,对我来说,这份肯定的重要性不只是一个结果,而是让我第一次比较明确地感受到,原来自己的观察和表达真的可以被更大的平台看见,过去那些反复修改的文字、参加过的讨论、看过的电影,也并不是没有意义。

让现场为证,在蜕变中认识自己
2026年9月,我跟随吴嘉桐老师前往平遥国际摄影大展,参与大展的宣传工作。那十一天,是我第一次真正站进一个大型专业摄影展的工作现场。过去在学校,我已经拍过不少活动,也觉得自己对现场摄影比较熟悉,但真正到了平遥以后,我很快发现,以前积累的经验还远远不够。不同展区同时有展览、导览、论坛和交流活动,我需要不断在不同空间之间移动。柴油机厂、棉织厂里的工业空间,县衙、武庙中的古建筑环境,每个地方的光线、空间关系和人物状态都不一样。我开始真正面对一个问题:我到底应该拍什么?刚开始,我还是习惯追求画面好看,看见构图漂亮的地方就想多拍几张,人物站在合适的位置也会立刻按下快门。但慢慢地,我发现,宣传摄影和自己平时拍摄并不完全一样。一张照片不能只是好看,我需要判断哪些画面能够交代活动信息,哪些人物值得被记录,怎样拍才能让没有来到现场的人理解这个展览,又怎样在有限的时间里抓住真正重要的瞬间。
那段时间,我经常会因为照片不理想而着急。连续工作的疲惫,加上宣传的各类要求,让我有几次陷入很明显的低落。我会想,为什么别人能够处理得那么从容,而我总觉得自己还差很多。但老师在现场给了我很多具体指导,从构图、机位,到怎样判断活动中的重要瞬间。同时,我拍完照片后,有问题就回去看,看明白问题,下一场再调整。我不再因为一张照片否定自己,而是开始认真分析它为什么不好。与此同时,我也开始理解摄影和编辑之间真正的关系。我拍摄的照片会进入后续编辑环节,这意味着我不能只考虑“我喜欢哪一张”,还要考虑“编辑需要什么”“观众需要从这张照片里知道什么”。摄影和编辑看起来是两个岗位,但真正工作起来,它们其实紧密连接。
平遥的经历也让我重新认识了“热爱”和“成长”到底是什么。在摄影展现场,我接触到了很多摄影家、参展嘉宾和观众。有人会为了一个细节反复调整,有人面对自己的作品时非常专注,也有人愿意花很长时间和观众交流自己的创作。以前我总是很着急,会担心自己比别人慢,担心现在还没有明确方向,甚至希望在很短的时间里证明自己已经拥有某种能力。但来到平遥以后,我反而发现,那些真正把一件事情做好的人,很多时候并不急着证明什么,而是他们愿意坚持做。这一点给我的触动很大。

十天的工作很累,但到后来,我开始能够更加独立地处理拍摄任务,也逐渐适应了大展宣传工作的节奏,宣传团队里的老师和成员也开始认可我们的工作。在女性展区工作期间,我们认识了参展嘉宾在展览结束以后,她特意为我们写了一封手写感谢信。收到那封信的时候,我其实很意外。我们只是完成自己应该完成的工作,我没有想过这些细小的付出会被别人记住。
如果现在问我,毕业以后究竟会走向哪里,我依然不能给出一个特别确定的答案。我仍然会考虑工作、考虑专业方向,也会关注AIGC影像、短视频创作等新的变化。人工智能正在改变视觉设计和影像生产,我也会担心,自己今天掌握的技能几年以后会不会很快被替代。这种不确定,并没有因为参加了几场活动、获得一次入围、去了平遥,就完全消失。但我和刚进入学校时已经不太一样了。以前面对“不知道以后做什么”,我的第一反应是焦虑,现在我会觉得,那就继续去做。去拍摄、去写、去参加活动、去接触新的工具,也去看看真正的行业现场是什么样子。
教师心声:郑开明|育人于细微,成长于同行
在陪伴学生成长的过程中,我越来越体会到,立德树人并不是一句抽象的教育理念,而是落实在一次次耐心指导、一次次沟通陪伴和一次次共同面对困难的过程里。学生在学习、实践和成长中会有迷茫、挫折,也会有自我怀疑,教师要做的,不只是教会他们知识和方法,更重要的是帮助他们建立信心、学会面对问题,并逐渐找到自己的方向。对我而言,培育学生同样也是一个不断磨练心性的过程。很多时候,我们在帮助学生认识自己的同时,也在重新认识教育本身。看到他们从不敢尝试到愿意迈出一步,从一次次受挫到逐渐找到自信,我也更加相信,教育的意义往往就藏在这些缓慢却真实的变化之中。陪伴学生成长,也是在不断完成作为教师的自我成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