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月13日,通识教育学院太古科幻教育中心王薇老师邀请程荣荣老师在《从小说到电影》的课堂上开展了案例《了不起的盖茨比》的双师课堂。两位老师分别从“电影学”“经济学”的双重专业视角出发开启了一场“电影造梦师×现实检验官”的跨学科头脑风暴。

不同于传统课堂单向知识输出,本次课程让全体学生化身“梦想投资人”,在观影、投票、思辨之中,层层拆解三个灵魂命题:梦想为什么如此迷人?金钱为什么不能解决一切?假如身处盖茨比的时代,我们会如何选择?

一场派对值多少钱:诱惑,还是一张账单
课堂从一场盛大的派对开始。王老师先不急着讲剧情,只给学生三个观察任务:钱被拍成了什么样子?人群在追逐什么?盖茨比本人又在哪里?
快速剪辑、密集的视觉信息、与鼓点互相咬合的画面节奏,再加上把1922年的派对拍出夜店般亢奋的现代音乐——“派对在这里不是故事背景,而是一种可以被‘感到’的东西。”王老师说,导演先让观众短暂地“体验”财富的诱惑,又用先传说、后现身的方式推迟盖茨比的亮相,于是“我们看见了一个人的财富,却未必看见了这个人”。
程老师在同一段影像上给出了另一个判断。她先做了一次现场快问快答:“如果你想让别人相信你很成功,哪种方式最有效?”展示账户里的数字、购买昂贵的物品让别人看见、让人知道你拥有稀缺的资源和人脉,还是什么都不展示、让别人通过能力和成果判断——学生的选择指向同一个方向:财富要“被看见”,才会变成身份。在她看来,这场派对因此更像一笔持续流出的支出:场地、乐队、酒水、宾客的招待,每一项都在消耗,而大多数宾客并不真正了解主人。
“电影让你们想进去,经济学想问的是:进去之后,你买到了什么?”程老师把问题推回给王老师。王老师的回应是,电影恰恰在拍这个落空——派对让更多人知道了盖茨比的名字,但多数宾客只是来享受热闹,并不意味着他们会在你需要帮助时出现。

100枚筹码:什么能被分配,什么不能被购买
课堂开场的那次投票已经埋下伏笔:如果突然拥有盖茨比的财富,你最想先得到什么——爱情与亲密关系,社会地位与尊重,豪宅、旅行与自由生活,还是更大的财富与选择权。第二关,课堂干脆把学生变成盖茨比:每人100枚财富筹码,只能投向豪宅与派对、社会关系与身份、事业与长期积累、与黛西重逢四个方向,总数必须是100,而且不许商量。
王老师先对这场实验提出质疑:“我们刚刚把爱情、社会地位和事业都变成了可以分配的筹码,可电影偏偏在提醒我们,有些东西不能像商品一样被购买。”
程老师把它拆成三个概念:机会成本,是资源投向一处就放弃其他可能;不确定性,是投入能够提高目标实现的概率,却不能保证结果;非市场化目标,是爱情、承认与过去不能被定价,也不能被强制交付。到这里,两位老师把同一个追问交给了全场:“盖茨比真正的悲剧,是他投入了太多钱,还是他把自己的人生,压在了一个无法完全控制的结果上?”电影造梦师负责让学生看见这份投入的重量,现实检验官负责让他们算清这份投入的边界——两种视角第一次在同一张筹码表上相遇。

西卵与东卵:有钱就能买到入场券吗
第三关的入口是一组画面。左边是西卵的新贵宅邸,灯火通明;右边是东卵的世袭庄园,沉稳低调。王老师把问题压在画面上:“如果他们都很有钱,为什么并不处于完全相同的位置?”在她看来,导演从不直接用台词回答,而是把答案交给空间、服装和人物关系——两岸之间隔着水,一边灯火通明,一边沉稳低调,谁在岸这边、谁在岸那边,位置本身就是结论。
程老师把这道影像题翻译成一张对照表:新钱的财富来自个人积累与跃迁,习惯强调可见的成功与消费,身份上仍在“试图证明自己属于上层”;旧钱的财富来自家族与代际传承,把财富当作日常背景,身份早已稳定——“经济成功,不等于社会接纳”。她进一步给出三个概念:炫耀性消费,是面向他人的身份信号;地位竞争,让派对越办越大、信号却被稀释,这场竞争没有终点线;社会资本则提醒人们,有钱、被尊重、被接纳,是三个不同的问题。
于是有了课堂上的全场辩题:“只要拥有足够多的财富,一个人就能进入任何自己想进入的阶层。”赞成、反对、部分赞成三种立场同时出现在现场。

沉没成本:已投入的,还要不要继续
最后一关回到爱情。课堂播放盖茨比与黛西重逢的片段,随后全场投票:如果你已经为一个目标投入了五年时间、很多精力和大量资源,突然发现它可能不会按你想象的方式实现,你会继续投入、重新评估目标,还是暂停投入?
王老师的读法停留在人物身上:“如果他知道过去不能重来,为什么还是想重来?也许对他而言,黛西已经不只是一个具体的人——她还代表着一种生活,一种身份,以及一个他始终没有放弃的自我想象。”
程老师没有否定这种读法,而是把它拆成两个问题:“一个决定能不能带来预期结果,和一个人为什么认为这个结果值得追求,是两件事。前者帮我们分析决策,后者涉及价值与意义。”她同时提醒,这正是沉没成本最容易失效的地方——已经付出的时间、金钱与情感,会让人把“继续”误当成“正确”。

在课程尾声,两位老师共同带来课程结语:“金钱能够改变一个人的生活条件,但生活条件的改变,不等于所有愿望都会实现。我们真正要思考的,不只是想要得到什么,更要愿意为此付出什么。”
电影造梦师说道,梦想藏在画面、记忆与我们对未来的想象当中;现实检验官提醒大家,资源有限,选择皆有代价。真正成熟的选择,不是从此不再追逐绿光,而是知道自己为何追逐,懂得何时重新审视它。
学生感悟
以前看《了不起的盖茨比》只读懂爱情悲剧,这堂课才看懂,盖茨比的困境也是我们每个人会面对的:我们该如何看待欲望,如何为梦想做取舍。
——会计2604班 陈怡璇
跨学科双师课很特别,一边感受电影的浪漫,一边用经济学理性拆解,两种视角碰撞,收获完全不一样。
——会计2603班 李兰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