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学途筑梦】刘思诗:延长三倍生命,写一本光影笔记

发布日期:2026-05-28    浏览次数:

刘思诗,女,山西省吕梁人,2007年5月出生,淬炼商学院·国际商学院审计2501班,无边书院学生,获晋中信息学院校园影评大赛——文字长评单元二等奖。

2026年初夏,晋中信息学院电影评论中心迎来成立五周年的日子,校园影评大赛颁奖典礼也在这一天隆重举行。直到走进颁奖现场的那一刻,我的心里依然没有底——此前在线上我只知道自己入了围,至于最终能获得什么奖,一切都是未知数。

典礼进行到颁奖环节时,大屏幕上开始滚动获奖名单。我坐在台下,手掌全是汗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。一行一行地找,一遍一遍地确认。当“文字长评单元二等奖”那一栏出现“刘思诗”三个字的时候,我整个人愣住了。身边的室友先反应过来,猛地推了我一把:“是你!快上去!”我站起来往台上走,十几米的距离像是走了很久。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证书的那一刻,镁光灯打在脸上有点烫,我忽然觉得眼眶也热了。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,都是这一年多来和电影有关的片段。

一切要从那门叫《从小说到电影》的通识必修课说起。进大学以前,看电影对我来说就是周末放松的消遣。室友们周五晚上关掉灯,把笔记本电脑架在两张椅子拼成的“放映台”上,一人一包薯片,看得津津有味。一部片子播完,感动归感动,第二天早上起来情节就忘了大半。那时候我从没想过,自己有一天会为了一个镜头翻来覆去看上十几遍,更没想过自己写的东西能站在颁奖台上被念出名字。

《从小说到电影》是电影评论中心开设的通识必修课。第三周那节课,郭磊老师在讲小说怎么改编成电影时,提了一个问题:“小说里写‘他很生气’,四个字就完了。但电影必须用画面来翻译——是摔门,是沉默,还是眼眶发红?你们有没有想过,银幕上每一个你看到的画面,都是有人替你做了一个选择?”教室里安静了几秒。我手里的笔停了下来,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下一句话:“原来看电影不是接收,是破译。”

从那以后,我开始用一种完全不同的眼光去看电影。以前看一部片子,我只关心结局。现在我学会了停下来,看一个镜头有多长,光线是冷的还是暖的,人物为什么不说话。我在手机备忘录里建了一个文件夹,起名叫“光影笔记”。最初的几条记录很简单,磕磕绊绊的,有时候一句话能反复斟酌半个小时。

不久后,我看了《我的朋友安德烈》。银幕上闪过的画面里,有两个少年在操场上踢球的身影,暖黄色的光线包裹着他们奔跑的轮廓。也有大雪纷飞的夜晚,安德烈转身走入夜色,背影越来越小,最后被风雪吞没。多年后,成年的李默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废弃球场上,把一只漏了气的足球用力踢向远方。这些画面不是连在一起的,却在我脑子里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。

我一直说不清楚这种感觉算什么。直到坐在黑暗的影厅里,看着李默一个人站在那片球场上,我才明白——有些关系就是这样,你们还在同一个世界里,但轨道已经不会再相交了。我在“光影笔记”里写下:“有些告别是没有声音的,就像雪落下来,盖住了所有的来路。”写完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像在看别人写的东西。

之后,郭磊老师在学习通上发了影评大赛的通知。我点进去看了三遍参赛要求,关掉,过了一小时又打开,又看了一遍。室友从上铺探下头问:“你到底在纠结什么?”我说我怕写不好。她说了一句特别朴素的话:“写不好又能怎样?”是啊,最坏的结果不就是没获奖吗?可如果不写,我连“最坏的结果”都没有。接下来那两周,我把所有没课的时间都用在了对《我的朋友安德烈》影评的写作上。最夸张的一次是周六下午,我从两点写到晚上九点,中间只去食堂打了个包。为了弄清楚影片的细节和我所想解读的内容,我来来回回去影院看了这部电影将近十次。

交稿那天晚上,我按下提交键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那一刻我觉得结果已经不重要了——因为在这篇影评里,我第一次用文字把自己和一部电影真正连接在了一起。但说实话,当入围消息在学习通上弹出的时候,我的心还是被狠狠揪了一下。入围意味着有机会,有机会就意味着期待,而期待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。颁奖典礼前那几天,我在宿舍里反复点开入围名单确认自己的名字,室友笑我“像一个查高考成绩的考生”。

颁奖那天,我特意换了一件新买的衬衫。坐在台下,屏幕上循环播放着电影评论中心五年来历届活动的影像资料。我一边看一边想,五年前中心成立的时候,我还在上初中,连电影和视频的区别都分不清。现在,我坐在这五周年典礼的现场,等一个和自己有关的答案。

然后大屏幕上给出了那个答案。当“文字长评单元二等奖”后面跟着“刘思诗”三个字出现在屏幕上时,我的脑子一片空白。上台、接过证书、面对镜头合影——每一个动作都像踩在棉花上。唯一清晰的感受是:那些在黑暗里独自写下的字句,原来真的可以被人看见。

杨德昌在《一一》里说:“电影发明以后,人类的生命比起以前至少延长了三倍。”以前觉得这话很诗意,现在我明白了它的实在。那些我没有活过的人生、没有经历过的悲欢,确确实实在影厅的黑暗里一件件发生过了。而我的“光影笔记”,就是给这些多出来的日子留下的凭证。

颁奖典礼结束后,我从巨幕厅出来,初夏的风吹在脸上很舒服。我掏出手机打开“光影笔记”,在最新的一页敲下了一行字:今天,电影给了我一个回信。笔记还长,我才刚翻开。